14岁丧父尝尽人情冷暖大学生拚保险养家

14岁丧父尝尽人情冷暖大学生拚保险养家“老天爷,不要带走他……”在父亲去世后的那几个夜里,王慧娜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,希望上天怜悯,让爸爸死而复生。她从小是父亲的掌上明珠,自幼备受父亲的呵护和疼爱,但好景不长,父亲最终因不敌病魔而撒手尘寰。“爸爸离开的那一晚,还曾如常的修剪盆栽,并如常的嘱咐我早些休息。但到了深夜,正準备睡觉的父亲突感头痛,于是,他让妈妈拿止痛药给他。但就一个转身,爸爸从此陷入沉睡,妈妈没了丈夫,我没有了爸爸。”第一次,她与死亡离得那幺近,并亲睹死亡带来的可怕。“爸爸的身形是妈妈的两倍,但当妈妈发现爸爸陷入昏迷后,却突然生出一股力量,独自扛起爸爸,一步一步的走下楼。我不知妈妈为何会突然力大无穷,只知道她当时很伤心。到了医院后不久,妈妈就走出急救室,紧紧的抱着我哭着说:‘爸爸没有了……’那时候,我不断的问,为什幺老天爷这幺不公平,把那幺好的人带走,为什幺?但,没人告诉我答案。”妈妈辛劳工作养5孩子王慧娜在家中排行最长,底下有3个妹妹与1个弟弟,其中一对双胞胎妹妹当时更是才刚满一岁。他们原是一家和乐融融的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,但这简单的天伦乐却因为父亲的去世而轰然破碎,接着,王家的经济也因着失去主要支柱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。虽然父亲去世后遗下一笔保险金,但数额不多,无法支持他们一家六口的生活。为了养育王慧娜姐弟5人,王妈妈唯有外出工作,不过,由于担任书记的王妈妈薪金不高,他们一家六口因而过得捉襟见肘。从那时候起,她不曾向母亲索取任何物质享受,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亲朋戚友所赠送。她回忆说,她幼时不爱读书,终日在玩乐中度过,而在父亲离世后,她更是恍若失去了灵魂,个性变得更加内向,且不喜欢与身边的同学及朋友交流。“每每看到妈妈下班后回家时,一副疲倦伛偻的模样,都让我心疼不已。但那时我只是一名学生,妈妈也不希望我辍学工作,因此,我只得对自己说,一定要努力读书,以便考获好成绩,让自己在社会里更具竞争力,唯有如此才能找到一份高薪工作,以帮补家用。”大学毕业 求职碰壁在理科大学毕业的王慧娜说,她的求学之路并非一路顺畅,而她也曾因家庭经济欠佳的缘故,在中五毕业后险些无法继续深造。“由于家庭经济拮据,妈妈希望我在中五毕业后便踏入职场,以便赚钱帮补家用。但我当时仍想继续深造,以便获得大学文凭,加强自己在社会中的竞争力,因此,我决定报读中六课程。”过后,她一边攻读中六课程,一边兼当家教赚钱帮补家用,藉此减轻母亲的负担。皇天不负有心人,她最终如愿以偿获得槟城理科大学的录取。1999年,她顺利自理科大学毕业,正当她以为苦尽甘来之时,大马的经济却因为亚洲金融风暴的侵袭而受到牵连。“当时,不少企业都面临经济危机,裁员、停业等状况更是屡见不鲜。而我只是一名初出茅庐的社会新鲜人,一来缺乏工作经验,二来亦无任何特长。为了养家餬口,我到多家工厂应徵,且告知面试者我愿领最低薪资,但最终却被一一回绝。或许因为我是大学生,而这些工厂当时并不需要高学历人士,所以,它们都不愿意聘请我。”随着一再被婉拒,她开始对未来感到茫然而没有头绪,但因她早已把改善家庭经济的愿望深植心中,所以,她最终决定投身保险业,并从事至今。卖保险被疑为骗子初入保险业时,王慧娜一直感到浑身不自在。她笑说,这主要是与她的性格有关。由于她自幼性格内向,不善于交际,且人际关係不佳,说话不懂得拐弯抹角,所以,使她无法迅速投入保险工作。“每当有朋友知道我加入保险业后,他们都苦口婆心劝退我,皆因他们认为我口才愚钝,无法胜任这项工作,就连妈妈也反对我当保险员。妈妈说:‘当初若知道妳毕业后会当保险员,那还不如别去唸大学,既浪费时间,又浪费金钱。’不过,由于我当时已决定投入保险业,所以我就坚持做下去。”来自吉隆坡的王慧娜,因在槟城理科大学毕业,而决定先在槟城销售保险。由于缺乏人脉,她唯有走入一栋又一栋的公寓,拜访一户又一户的居民,只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些时间,让她进行问卷调查。但不谙福建话的她,常令顾客生疑,并认为她是伪装成保险员来诈财的骗子。“每当有顾客怀疑我的身份时,我都笑着告诉他们,时间总会证明一切。其实,我选择投入保险业,或许也是与爸爸的离世有关。若当初爸爸没有购买保险,那幺,在爸爸去世后,或许家里环境会更加糟糕。因此,我认为,保险始终是一份保障。”捱撞只顾找回摩多王慧娜自大学毕业后便投身保险业,她坦言,社会环境与学校生活可说是有天渊之别,总觉得身边每一个人都带戴着面具示人,并不随意表露真心。当时,身边许多好友因为不喜欢她的工作,而与她渐行渐远,甚至有些朋友更与她断绝关係。“我也曾因为向朋友推销保险,而遭对方玩弄。对方当时住在高渊,而我则是在槟岛落脚,两地之间隔着一条槟威大桥,骑摩多约需一小时左右。由于对方曾答应会花5分钟时间聆听我解释有关保险的事宜,因此,我才决定骑摩多去槟岛。然而,我到达高渊后,朋友却避而不见,让我白白浪费了一个小时。”此外,她亦曾为了赶去见客户,而在槟城青草巷附近发生车祸。当时,正骑着摩多的她突然被一辆轿车撞倒。当她清醒时,发现已被别人扶坐到一旁,同时,警察也前来问她是否需要进入医院。但她满脑子只有摩多,且不断的寻找摩多的下落。由于摩多是她的“搵食工具”,所以,摩多对她的重要程度,更甚于她个人的性命。“当我找到摩多后,因怕医院费用高昂,我只好带着伤骑摩多回到理科大学的诊所。当时我一面让医生清洗伤口,一面哭泣。但为了家人,我没有更好的选择。每次打电话回家,我都儘可能报喜不报忧,以免妈妈为了我而担忧。”加入温馨苑当志工“在从事保险业后,我见过太多生死,也帮助过客户索偿保险金。其实,人生短短数十载,许多年少时坚持的事情,如今也渐渐看开。每当我把保险金拿给对方,看着他们为了生存而和病魔奋斗的模样,我都深感这是一项神圣的工作。”她现在除了继续力拚保险事业,同时亦加入温馨苑,并担任志工队队长。“最初会加入温馨苑,是因为曾参加该苑的‘积极自我开拓课程’。由于从事保险业的关係,我经常参加各式各样的课程。因此,我起初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参加,但在那短短3天里,我却被温馨苑的课程深深感动。”她曾远赴美国参加类似的课程,但都不如温馨苑带给她的感动。她说,温馨苑的课程更偏向于内心,可说是专门治疗心病的地方。“记得在那3天里,我站在台上,告诉所有参与者我的经历,不知不觉中,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。或许这是一种认同价值吧!在这里,我无需伪装,可以显示自己最赤裸的一面。而且温馨苑的华运栋苑长与志工们的意志力,都是值得我学习的地方。”(.副刊/报导:丁俊勇)‧2016.05.29